有个说法,可以没有一切,不能没有旅行.还有个说法,去哪里是不重要的,怎么去也是不重要的,关健要看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春天的时候我告别了喧嚣的北京,只身来到了深山里的神秘王国尼泊尔.
尼泊尔王国处在南亚深山中,位于中国和印度两个大国之间,是古代亚洲的陆路交通要道,也是商旅和朝圣者来往印度、中国的必经之路。自古以来,尼泊尔融合了众多不同的民族、观念和宗教,在夹缝里快乐地繁荣着。
杜巴广场上的风景
尼泊尔的雨季从五月到十月,所以最好的旅行季节应该是从十一月到次年的四月。雨季的时候,整天淫雨霏霏,但是我一直欣赏雨色下的忧郁。所以我选择雨季的加德满都。行走在雨后初霁的杜巴尔广场,感受她得一片清新与宁静。
“杜巴”在尼泊尔语里是“王宫”的意思,在尼泊尔的三个古都加德满都(坎迪普尔),帕坦和巴德岗(即巴克塔普尔)都有自己的杜巴广场。加德满都的杜巴广场是以老王宫为主体的建筑群,还有王宫周围鳞次栉比地不计其数的各种神庙,是旧城的中心,既保留着古旧的建筑,也有历经千载不变的市场,同时不断出现的西化的建筑和来自世界各地千奇百怪的脸孔,使得这个广场的异域文化日益丰富多样。
我通常会在下午到黄昏的时候,独自坐在广场中心阶梯状的湿婆神庙Maju Deval上,看广场上的人和风景,整理一天的心情。看着世界和人流在自己的周围流转,用灵魂感受和亲密贴近这个城市。环顾广场四周,除王宫外,外国游客多在活女神庙Kumali Bahal和全木造的庙Kathamandap驻足细看。他们在前面看风景,看风景的我在身后看他们。
几只鸽子优雅的飞落,在广场上慢慢得踱步,一点也不怕人,安详地想着自己的事情,与广场周围有着悠长历史的建筑合成一幅美丽图画,更增添了一份详和。
看着身边匆匆的过客,一个古老的问题再次回响在我的脑海:生我之前谁是我?生我之后我是谁?在加德满都十多天的日子里,差不多每天我都去这个地方,一日四时景不同。
塔美尔(Thamel)的背包客
这是类似泰国Khao San路的游客聚集的地区,在方圆也就一两平方公里的区域里面,有着数不清的高中低档旅店,商店和饭馆,及向游客提供便利服务的外汇兑换店,网吧和电话间等等。我刚到时候,选择住在这些旅馆中最为著名的加德满都旅馆(Kathmandu Guest House)。
住了两天后我就完全熟悉了这里的风土和习惯,接下来的几天就搬来搬去换了几家。价格在一定范围内是可以侃的,我先后换了马可波罗旅馆,OM Tara旅馆等等,价格都在几个美金,当然总是越换越好。
我每天在Thamel街头晃.Thamel街上的人大致有两种:一种是来自各国的各种肤色各种长像操各种口音的游客,另一种是本地的三轮车司机及兜售各种物品的小商贩。来的时候是在五一前昔,那时候街上还很少中国人。四月二十九日街上的熟悉面孔和乡音开始涌入我的耳朵,冲进我得视线。而五月七日以后他们又慢慢消失,而街上回复到从前的模样。人来人往,日出日落,我迎来送往地享受着这份独自旅行的乐趣。
在Thamel几乎可以找到各个国家的美食,好多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在这里住久就不想走了,留下来开个餐馆、酒吧什么的,时间久了,日本、意大利、法国……各种口味的餐馆便一应俱全,且价格极便宜,只花二三十元人民币就可以享受到一顿很丰盛的晚餐。当地时间比北京晚两个多小时,每天晚餐后北京时间已经午夜了,这里却是夜正阑珊。Thamel的热闹要持续到凌晨,街上的人流才会渐渐地散去。一切归于平静,等着随太阳升起后新的一天。
塔美尔的道路狭窄,交通拥挤,路上一种人力三轮车跑得飞快,车夫都是十七八岁的小孩,象北京秀水街的商贩一样,在这里用英语讨价还价是没有任何障碍的。去不太远的地方如杜巴广场什么的,只需三四元人民币左右,要是谈好了,花70卢比就可以逛遍整个Thamel。他们从早到晚都在塔美尔地区穿梭,非常勤勉。要是在不同的地方不期而遇,他们总会象老朋友一样跟你打招呼。如果你也去了塔美尔,建议你每次多给他们一两块也无妨,就为了那露出洁白牙齿的灿烂笑容。
斯瓦扬埠(Swayambhunath)的佛塔
斯瓦扬埠(Swayambunath)是加德满都近郊的一座小山,山上的庙里到处是被奉为神灵的猴子,所以又称为猴庙
为庙里到处是被奉为神灵的猴子,所以又称为猴庙。地五奇百怪的面,是加都的标志。这里有很多藏族的居民,因此也有很多藏族文化不可或缺的Gompa(佛塔).
从塔美尔步行到斯瓦扬埠步行需30分钟左右时间而坐车十几分钟就能到。我每次去都选择了步行。去斯瓦扬埠的Gompa(佛塔)有两个门。如果是坐出租车去,司机们会盘山走大路去前门,门票收费会比较贵些,大约合人民币20元。如果是自己步行去,可以从后山上去要爬几段极长又极陡峭的石阶,门票会便宜很多,只需人民币5元左右,我猜可能是为了奖励为拜佛付出的努力和汗水吧。
曾经无数次在各种场合下,见过斯瓦扬埠佛塔上那双神秘而深邃的眼睛,但真正仰视它的时候,整个心灵都为之震撼,他微笑着,用一双眼睛透视你的心灵。无论从哪个角度都似乎在与你对视。佛教平和与宽容,让人用眼睛去感受,用心灵去聆听,用智慧去感化。我不是佛教徒,但站在慧眼前,如同站在西藏的大昭寺前一样,遭遇心灵彻底净化,所有曾经的不快,都随风而逝,消失在天际。
挨着佛塔的是印度教神庙,这也是尼泊尔文化有意思的一方面:不同宗教和不同教派并肩共存相安无事。附近还有许多藏族居民,山上有禅房,数百藏族僧人在这里学习生活。我在禅房里住过一夜,那里有我在路上新认识的朋友,来自西藏的僧人罗布才让。我去过的藏传佛教的寺庙,无论是在青海,云南,四川还是在西藏,现在在尼泊尔,这些寺庙的装饰,风格及里面供的神像很相似,散居在这些不同地方的藏族人语言上有差异但互相基本能沟通,而书写的文字则一模一样,这不得不说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另一座位于Boudenath的佛塔很有名,这个地方曾是朝圣或经商藏族翻越喜马拉雅山来往于南亚次大陆的第一站。他们会在这里祈求佛祖保佑平安,感谢上苍让自己平安归来,香火数百年来旺盛不衰。
帕旭帕提(Pashupatinath)的神庙
尼泊尔是一个印度教国家,除了少数的佛教徒基督教徒和伊斯兰教徒外, 绝大多数人信奉印度教。印度文化对尼泊尔人的思想和生活方式也有着深远的影响。
特别是在古都,加德满都, 帕坦和巴德岗,现存和新建的神庙极其繁多。
印度教是多神宗教,有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神。其中比较重要的有创造之神, 毁灭之神和保护之神Brahma, Shiva和Vishnu等。在尼泊尔的加德满都山谷里,Shiva(湿婆神)是最常见的被膜拜的神,Pashupati神庙因其宏大的规模和深远的影响力,不但是尼泊尔最为重要的印度教神庙,而且在整个南亚次大陆的印度教神庙里都占有重要的地位。古代的国王在每次出行前会到这里来祈求平安。
印度教徒是相信再生和转世的,当一个人死去他的灵魂会输入一个婴儿的身体甚至动物的身体里,成为新生命诞生,这跟佛教里的轮回如出一辙。死者通常会由他的亲人举行复杂的仪式,当众将尸体火化。在Pashupati神庙里,不停地有尸体被焚烧,这使我联想到西藏的天葬,死者得肉身必须被秃鹫全部吃光,才能得到轮回。
在印度教里,牛是圣物,不仅不会被屠宰或伤害,还会被顶礼膜拜,就象伊斯兰教里的猪。在尼泊尔的任何餐馆里,没有Beef这道菜,替代品是Buff,是一种水牛(Bufflo)的肉。
博卡拉(Pokhara)的湖光山色
博卡拉(Pokhara)是尼泊尔除加德满都外游客最常选择的目的地. 被称为“亚洲的瑞士”,因位于喜玛拉雅山脉南麓雪山脚下, 也是许多徒步线路的起点或终点。佩瓦湖(Phewa)在博卡拉的中心,与远处安娜普尔那(Annapurna)雪山构成独特的湖光山色,吸引着来世界各地的游客.
从加德满都坐飞机到这里只需40分钟左右,约三百多块人民币,而坐车到这里需七个小时,只需人民币120左右。我选择坐车,翻山越岭,为了更好地看那路上的人文和风景。
博卡拉是一个观光小镇。游客们聚居在佩瓦湖畔南北延伸5公里的Lakeside,这里有能满足全世界口味的餐馆、舒适廉价的旅馆、众多的手工艺品店、书店音像店、饮品店、服装店、户外用品店、旅行社等等。
在这的大部分时间,我都会十分慵懒地发呆,清晨或黄昏的时候小饮一杯,或是午间静观门前的落花流水。入夜时跟陆续归来的其他房客促膝长谈。在一家叫Nepal Guest House的旅馆里,我认识了韩国的郑炳国,日本的田中奈美子,西班牙的安东尼奥,德国的Chistophe等等不一而足。
生活在博卡拉的尼泊尔人有着与生俱来的浪漫情怀,为数不多的本地居民们永远不紧不慢地做着自己的事情,连生意的人也总是处在宠辱不惊得失两忘的随意中,而我倒觉得不买点什么倒很歉疚了。
天还没亮的时候,我们从加尼泊尔都旅馆出发去海拔1592米的Sarangkot看安纳普尔那群山的日出。对来博卡拉的游客来说,这是一项不可或缺的活动。随着满天的群星,伴着耳边的风声,远处银白色的山体越来越清晰,沿着石头的小道爬到山顶,我感到眼前豁然开朗。安纳普尔纳雪山群就在面前,如梦境中那般完美,连绵起伏的山峰都被白雪覆盖,在静静的越来越亮的天色中发散着银光,而鱼尾峰的尖角显得尤为挺拔俏丽。
静候在山头观日出的人都专注地注视着即将到来的那短短几分钟:阳光将雪山之巅一座一座点燃,那种金黄色再渐渐从山尖延伸到山体,随后,附近山坡也亮了,远处佩瓦湖水上映着群山的倒影,展胸露怀,风姿绰约。这些挤在一起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同的人,欢呼雀跃地共享一轮日出,共沐一身光泽。
在博卡拉这样宁静的地方呆上数日,我的心也变得极其宁静.虽然在这个远在深山里的小城里上网很贵,我还是跑到网吧里发了EMAIL给我依旧在北京为情所困为爱奔忙的朋友们:
如果你恋爱了,你应该去博卡拉,在那里与心仪的人一起观湖赏月,云游世外;
如果你失恋了,你应该去博卡拉,在那里独自作别往昔,寄情山水,相忘江湖.
尼泊尔的人
我一直认为,在每一次的旅行中,当地的居民对我的感受影响最大。
尼泊尔国家很小,资源稀缺,加上战争和政局动荡,尼泊尔的经济水平属于很不发达的国家之列。但是,这里的人确正如我从书中看到得一样∶友善,平和,虽然贫穷,却保持着极好的自尊和幽默感.
很多你泊尔人满足于简单安逸的生活,我想这跟印度教的教义:为人要简朴和慈悲有关。但是随这尼泊尔的旅游经济得发展,年轻一代却有不同的追求,无数的年轻人发奋学习英文,日语及其他欧洲语言,似乎是为了有个更好的明天。连三轮车司机,保安都会用简单的英文跟你交流。尼泊尔人通常衣着整洁,言行得体,街头鲜有乞丐。小孩子们也似乎都有着良好的家教,不会随便伸手索取。无论是文化积淀醇厚的大城市加德满都,还是风景如神仙故里的小镇博卡拉,都是如此。
我在尼泊尔的十多天时间里,结识了形形色色的朋友,我跟他们一起闲聊,爬山,喝酒,划船等等,留下极为难忘的快乐记忆。我最喜欢的是他们脸上永远流淌着的清新,自然,美丽的微笑。
旅行,去哪里是不重要的,怎么去也是不重要的,最关健要看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在尼泊尔,在深山的峡谷里,有一群友好,勤奋,健康,聪明的人等着你去认识。


